阿秋

【沙李】我梦见你也梦见我


——你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是什么?

——我梦见你也梦见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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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要调回中央了。
这汉东表面的风波,终究是归于平静。
      
李达康知道沙瑞金要回北京时只是微微一怔。
离开前的一次会议,他们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。

“什么时候的航班?”还是忍不住过问,李达康却把它归咎于对领导的关心。
“后天傍晚6点,减少影响。”不温不愠,是沙瑞金的风格。
“好。”我能不能不去送你,李达康不敢面对自己的心。
“不来送送我吗?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唉,认命。
“去!怎么不去!您回北京,我替沙书记您高兴!”但是我自己却不高兴。
“那,不见不散,达康同志。”
约定了。

傍晚5点。
机场大厅角落。

一身伶俐轻松的运动服的沙瑞金,身前立着披着老式夹克的李达康。

两人正轻声交谈着什么。

小白和小金识相地在不远处寒暄。

“才刚来不久,沙书记和白处长就要回去了,李书记和汉东省人民都舍不得你们呢”
自家书记是最舍不得沙书记的吧。金秘书内心深处有秘密。

“是啊是啊,沙书记和我其实也很舍不得李书记和汉东省啊,但还是要服从组织管理。”沙书记真的舍不得李书记。白秘书内心有话而不能发。

另一边即将分别的两人,此刻却无离别之意。
两人偶一浅笑,只觉时光更难抓在手心,如流沙,窸窸窣窣地就从指缝滑落。

攀在腕上的手表一下扯醒了沙瑞金,该登机了。
对面那人脸色一下就拉下来了。
他还是舍不得吧。
沙瑞金觉得自己的心意好像被回应了。

可他们都没说出口。

“白处长,我的信封呢?”沙瑞金希望能留下一点回忆。
“噢噢,在这,沙书记。”

接过信封,把它塞进李达康的手里。
“达康,回去再拆。听话。”这一次,谁也没有纠正不合适的称呼。
“沙书记……这……”李达康一滞,下意识地推回去。
“只是一张纸。”沙瑞金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
广播开始催促乘客登机。
他们第一次觉得这声音刺耳得很。

“那您……一路顺风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最后握了握手,离别拥抱早已不适合他们。
何必添上一层依依不舍呢?

转身,再不回头。
沙瑞金面对李达康时勾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。
他眨了眨眼。
眼底近乎湿润。

他们不再是年轻气盛的少年郎。
他们已是叱咤政坛的风云人物。
没有什么能击败他们,离别也不能。

“好好保重。”定在原处的李达康望着沙瑞金的背影越来越远,然后在登机口,一个转弯就不见了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喃喃出这四个字。

李达康快步走出机场。
“小金,走吧。”就剩你了。

沙瑞金也离开飞去属于他的苍穹了。

家里杏枝还在做饭,左右不过7点。
他三步并两步跑回房内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
手里的信封被他紧紧攥着,边角有汗水浸染的痕迹。

台灯的灯光已经调暗,昏昏沉沉的,只照亮一寸桌面。

“嘶嘶”拆开信封,骨节分明的手抽出一张信纸。

可能是灯光的原因,信纸也微微泛黄。
是回忆的颜色。

慢慢打开。
李达康觉得自己快窒息了,只是一张纸,沙瑞金给他的一张纸就让他心跳加速,呼吸也被打乱,期待的心卡在了喉咙。

“我梦见你也梦见我。——沙瑞金”

什么意思?
李达康觉得非常奇怪,这是什么?
偌大的信纸就只有一句
“我梦见你也梦见我”

掏出手机,点开熟知的联系人名片,刚要点下拨号键的手一下缩回。

李达康知道,那人在飞机上,是打不了电话的。

所以,他把手机放下。
也把那个人放下了。

那张信纸,后来锁在了李达康的床头柜里。
落尘,一切归于沉寂。

他们都是公私分明的人,个人感情不能耽误工作。
即使后来有见面,也只是同在会议上的一桌。

又是一年杨花落,子规啼。
李达康鬼使神差的拿出那张信纸。
上面留有摩挲过许久的痕迹。

梦里有什么?
梦里有孤独。

十里扬州,三生杜牧,前事休说。

想起那时机场分别,一向不善诗词的李达康却记起来一句南宋词。

“想见西出阳关,故人初别。”

他听见了自己破碎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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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唉……”李达康翻了个身,双手撑着床坐起来,摇了摇头,按住太阳穴轻轻揉着。

“……怎么起来了?做噩梦了?”不想吵醒了身旁的沙瑞金,两人就这么坐在床上。

“没事,我在呢。”沙瑞金看着李达康迷糊的模样,赶紧搂住,轻轻蹭着李达康的侧脸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吻耳后。

“我梦见你也梦见我。”

半晌,他听见李达康如轻烟般吐出这句话。
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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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信纸(沙瑞金):我梦见你,也梦见我  (沙瑞金做了一个自己和李达康在一 起的梦,以此来告诉达康自己的心意)

*李达康:我梦见,你也梦见我  (达康告诉沙瑞金,他做梦,梦见沙瑞金梦见了自己)

*其实,是谁在做梦呢?

*阿秋觉得这句话很耐人寻味(你们呢@_@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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